楚燕亭鼻子酸涩,眼眶湿润,心中从未有过这样的愤怒。
临城出事,也只是被敌军占领,没有一个百姓被放出来,但至少没有消息,就说明大多数百姓都还活着。
而香玉城,竟是连活着的机会,都不给这些无辜百姓吗?
楚燕亭捂着口鼻,再也忍不住,跑到一边呕吐起来。
血流成河,原来真的存在。
这条河,连着三日,都未恢复清澈。
所有难民都跑了,只有老楚家几家留了下来。
他们也想跑,但楚燕亭在和刘南山等人商议许久后,咬牙决定,往山上去。
锦囊上的话,让楚燕亭一天比一天紧绷。
在看到浮满横尸的河流时,那种紧绷感愈发明显。
这时候,不往前跑,却跑到距离香玉城这么近的山上去,似乎是个非常愚蠢的决定。
换成不了解楚燕亭的任何人,都会觉得她疯了。
如果楚燕亭没有这种能力,听到别人这么说,恐怕也不会相信。
但这支队伍依靠楚燕亭不科学的直觉,已经躲过太多次灾难。
因此,在听了楚燕亭的话后,他们只商议了不到一刻钟,就决定找一条山路,往山上而去。
楚燕亭不知道他们应该去多高的地方,只找了一座最高的山峰,山道愈发狭窄,并不适合骡车前行,因此速度愈发的慢。
这天上午,他们终于走到了山顶。
从山顶看下去,依旧能看到那条血河。
楚燕亭抹了把汗,顺着那条血河,看向香玉城的方向。
也不知是不是山顶风更大,劲风呼呼吹着,刮得她脸颊疼,瘦弱的身体也摇摇欲坠。
张张嘴,就能不小心呛一口风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