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想挤出去跟上的时候,前头已经动了,后面带着我们使劲儿往前挤,等再回头的时候,就看不到他们了。”
“你要往好处想,要是他们不是立马转身跑了,现在都烧成什么样了。至少往另一个方向跑,那边人少,还能活命。”
楚老娘安慰道。
也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此时此刻,除了这么安慰,已经找不到别的办法。
毕竟,回去是回不去了的。
至少得让老王家的打起精神来,否则她精神越差,孩子们不仅要为逃荒费心,还得分心照顾她。
等许多人抱团哭过后,冷静下来,找个位置确定自己带出来了多少东西。
有些人被烧伤的比较严重,逃跑的时候没注意到,等现在回过神来,只觉得烧伤的地方剧痛无比。
尤其是脚上烧伤那些,起了一片水泡,又在逃窜过程中狠狠碾烂,伤口已经彻底和鞋底黏在一起。
一撕开,皮开肉绽。
“呜呜呜,奶,我好疼,我好疼!”
不远处,有个小男孩儿一只脚被老太太抱在怀里,正在脱袜子,疼的小孩拼命挣扎哭喊。
老太太心疼不已,可也没有办法,没有水,不能冲洗伤口,也不能浸泡,更没有剪刀。
只能一边掉眼泪,一边咬牙硬下心肠骂道:“闭嘴,你现在疼,至少还活着,可你娘为了救你,连命都没了。你给我忍着,忍不了也得忍!”
此话一出,小男孩停止了挣扎,疼的拳头握紧,不断哆嗦,眼泪湿了脸庞,也没有再叫出声。
是啊,从现在开始,他就是个没有娘,爹走散,只有奶奶的孩子了……
这片一眼就能望见底的荒地,上演着无数人间悲剧。
楚燕亭看着,只觉得又震撼又难受。
绝望的情绪能够传染,此时此刻,楚燕亭被这种情绪传染,呼吸都开始困难起来。
跟活着相比,只是少一些粮食,又有什么重要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