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娘不满的嘀咕,却还是低头确认了几遍,确认火真的是一点都不会再引燃以后,才唠唠叨叨着离开。
结果,人刚走开,就看到闺女立马坐到灶间的小木凳上,着魔似的盯着火塘。
然而,天都黑了,依旧没有任何问题。
“难道,是晚上烛火把房子给点燃了?”
楚燕亭喃喃自语。
楚老娘没听清:“啥?”
楚燕亭没吭声,应该睡觉的时间,她没睡觉。开始折腾纸符人和两个侄子,让他们把大量粮食搬到骡车上,留出一片地方放奶粉。
楚老娘在一旁劝了几句,楚燕亭都不听,只能由着她去了。
纸符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楚燕亭也不愿意说,索性在一旁开始帮忙,边边角角的空位用几床薄厚不一的被褥给塞满。
三个孩子躺在床上没心没肺的呼呼睡觉,丝毫不知道他们亲娘现在已经心慌到了极点。
而在她没有看到的地方,羊城,午门前,灯火通明。
祭台之上,数百官兵着盔甲手持兵器站立其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下方。
台下,数万羊城城内百姓围绕,一众人相互搀扶,面露惊恐或不忍。
台前空地之上,大片血迹汇聚成了一条红色血河,一具具无头新鲜的无头尸体倒在地上,无人认领。
祭台边上,挂着密密麻麻几十个上百个人头,各个披头散发,面目污浊,死不瞑目。
正是被羊城太守抓起来的众多流民。
太守一身白衣,负手而立。
太守身边站着个手拿拂尘的白发道士,面容慈和,要不是脚下都被喷溅了大量血迹,颇有一派仙风道骨之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