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阵风吹过。
楚燕亭不由得担心,这孩子会不会被风一吹,就吹折了脖子。
她被自己的想象给吓到了,退后一步。
曾石头下意识后退一步。
这边比他们那边情况好多了,不管是穿着,还是形象。
他这副头大身子小的模样,吓到过好几个孩子。尤其是当他露出跟枯枝一般的爪子时,有个别胆子小的,看到他就吓得嗷嗷大哭,大喊妖怪来了。
曾石头害怕自己吓到这个大姐姐,不敢靠的太近,只小小声说:“奶说,肚子里有小宝宝的人,不能吃草。”
声音微弱,仿佛生怕吓跑了他们似的。
楚燕亭第一次见到饿成这副模样的人,以前只在国外摄影作品中看到过。
当这样的人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那种震撼,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掏口袋,看看身上有没有什么吃的,给这可怜的小家伙一点。
但在看到站起来护在自己面前的楚小宝时,理智回笼。
对了,她现在不是在21世纪,她也不再是之前那个不缺吃少食,自己码字写小说,就算赚不了大钱,也能赚到足够花用的零花钱的那个她了。
现在的她,家里没有足够吃半年的食物,上养老,下养小,自己还不知道能不能活过生产。能活过又不知道该怎么养活即将到来的几个小崽子。
她不能因为自己心软,就让楚老娘和楚小宝跟着自己受罪。
咬咬牙,楚燕亭压下回去给那孩子拿点食物的冲动,只软下声音,点头道:“谢谢。”
她拍拍楚小宝的脑袋,安慰道:“别怕,那是王婶儿家的小孩儿,叫「哥哥」。”
楚燕亭让楚小宝别怕,只维持了基本的礼貌,却没让他过去跟人家玩。
一来,她听奶奶说过,几十年前,种花国也遭受过极为严重的灾荒,那个地区,在灾荒年间,活活死了数百万。
在逃荒路上,有活活饿死的,也有被敌机炸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