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路面坑坑洼洼,颠的人脑仁儿疼。
路上的灰尘迎面而来,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生怕稍微用力一些,就吸进一大口空气。
饶是如此,楚老娘依旧高兴,恨不得唱支小曲儿助助兴。
这两年,楚老娘手里几乎没有存下钱来过,小娃娃没有摄入足够的食物,营养不够,容易生病,加上几张嘴要吃饭,从来都是拆东墙补西墙。
谁知道,到了灾荒年间,她不仅还完了债,还即将成为手里有大量余粮的人。
骡车一路晃晃悠悠到了镇上。
以往行路熙熙攘攘的镇上,人清减了不少。
但来往依旧能看到不少人,多数是着短褂打补丁的百姓。
路边的店铺关了半数有余,绫罗绸缎没有,多数都是卖粮食的商家。
只是不管来往百姓,还是路边商家,一个个面上都带着愁容。
“咋就又涨价了,前天不还13文么,我好不容易跟我兄弟借的钱,你看看这,一升都买不起了,店家行行好,您就给我算便宜些吧,我肯定不让你们东家知道。”
“你可别为难我,现在这年景,找个活儿不容易,我一家十几口都张着嘴,指望着我这活儿吃饭。要是被东家发现,我丢了饭碗,能指望谁行行好?”
满仓粮铺,他们此行的目的地,门口一中年男子与店小二拉扯着,骡车停到粮铺门口时。
粮铺最少一升一升的卖,那店小二看他可怜,虽然没有少收钱,但也给足了13文的量。
剩余两文,店小二打算傍晚回去的时候,给家里也带一斤多陈米给媳妇儿孩子补补身子。
届时就算被发现,掌柜的想必也不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