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音当然也知道儿子和女朋友分手的事——叶峻成从没说过,但行动上表现出来和苏子滢的疏远。
如果还在甜蜜期,他不可能出国这么久也不回来看苏子滢。
开学一周后,朱音才在佛罗伦萨的一条街边,找到了不修边幅胡子拉碴跟那些几个月不洗澡的流浪诗人画家似的叶峻成,把他拖回了家,丢游泳池里。
不怪朱音找不到儿子,因为整个暑假,除了知道他的航班之外,叶峻成就再也没有留过其他信息——刷卡住宿之类的,全没有。
他背了个大包,在街头画画,谁喜欢这幅画,扔点钱就买去,他有时候画的多,有时候十天半个月也画不出一副来,但就靠卖画的现金,在附近面包店和商店买点吃的用的和颜料画纸,就这么过了两个月。
听说他最经常画的就是个东方少女,神秘而有韵味,在那条艺术家众多的街上很出名,后来不少人蹲守在旁边一掷千金的等画。
朱音找了理发师过来,按着他剪头发刮胡子,恨铁不成钢的站在一边盯着他:“流浪画家感觉怎么样?瞧瞧你这模样,也就是没经过社会毒打的文艺小姑娘愿意跟你去流浪,正常姑娘家谁敢嫁给你?”
叶峻成看着发丝从眼前纷纷扬扬的落下,眼神阴郁沉闷,犹如六月江南的黄梅雨季。
“你知道苏子滢暑假做了什么吗?”朱音当着外人的面,收敛了几分脾气,喝了口红茶,压住火气,见叶峻成还不说话,深吸了口气,“我不是否认你的价值,艺术对你而言可能是无价的,但我更希望你能像你那位学姐学习一下,在无价之前,先将自己变成有价,让市场经济去衡量你的价值……”
“孩子刚回来,肯定累了,你让人家休息休息。”叶珣将老婆手里的茶杯接过来,见她要开始教条,立刻打断,“再说,咱画卖的也挺好的,是吧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