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叶峻成一言不发的跟着她走到学校,像是赌气,也不和她说再见,就在学校门口对面的红绿灯下站着,看着她和自己礼貌的道别。
而第二天一早,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了学校门口。
一部分同学昨天考完试急着回家,但绝大多数的同学们,都还留在学校,享受不被家人管教的自由时间。
还有一部分同学定了今天早上的票,三三五五推着行李箱走出来。
张恒远松开了安全带,靠在驾驶位上听着歌,安静地等待着苏子滢的出现。
艺术学院的少男少女光鲜亮丽,从他面前招摇过市,并不曾引起他的兴趣,只让他感慨青春已逝。
离开大学已经太多年了,久到他几乎记不得自己的大学生活,仿佛从来也没有过青春岁月。
那时候哪有那么多杂念?他的学生时代就在赶论文、考研与兼职中匆匆而过,回想起来,只有枯槁泛黄与寒酸紧张。
寒门能出的贵子,全靠那股努力拼劲和百分之一的运气。
所以,在苏子滢的身上,他照见了自己。
她与他大学时一样,同时打两份工,似乎只要有工作,便已感恩万分。
张恒远永远记得他去流水线视察时,看到的那张没有被风雨摧残过的年轻的面庞。
仿佛古代落难的大小姐,平静的接受命运的捉弄。
他对苏子滢藏起了那份同情,因为发现,她最不需要的,是别人的同情,她只要公平买卖——付出了多少,就给她多少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