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又怎样?
他已经等了一百零三年七个月十二天了。
阮茶茶一愣,回头看过去,对上那双眸,讷讷道:“我去给你倒杯水。”
倒水?
澹竹抿了唇,“哦”了一声,这才没有继续说话。
等到阮茶茶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之后,澹竹单手握拳抵在唇边,抑制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
胸膛也剧烈震动着。
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给咳出来。
片刻后,他的状态平缓了许多。
一旁放着手帕,他伸手拿来,将身上所有的血都给擦了擦,像是想要擦干净。
而那些擦不干净的,他也没有一直拧着。
随即手掌摊开朝上,一块微微偏蓝的碎片落在他的手心上。
平平无奇,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这其实就是被外界视为宝物的魂灯。
前不久,它还装着茶茶的残魂。
可当他当时在阵中醒来之后,看到的却是悬在阮茶茶的身边的魂灯,那是他第一次看见魂灯发出那么明亮的光芒。
仿佛迫不及待想要出来。
而那个时候,魂灯的外表上,已经出现了裂纹。
在阮茶茶醒来之前,魂灯彻底碎裂。
魂灯碎得很碎,只有这一片还算是完整的,其他的基本上都碎成渣渣了。
而魂灯中一直被他温养着的残魂,也不见了。
可在阮茶茶醒来的那一瞬,一切都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