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灯是亮着的。
季清一身简单的居家白t,听到玄关的动静立刻走了过来,手机还拿在手里。
“怎么不接我电话?”他声音平稳,只有眉头极轻微地蹙起。
林知苒把包往玄关柜上一丢,松了松肩带,随口答道:
“我今天应酬,我爸硬拉我去的,喝多了。中途实在难受,就随便找了个酒店歇了一阵,手机没怎么看。”
季清“嗯”了一声,上前半步,伸手想去接过她的包挂好。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的瞬间,一缕辨识度很高的雪松淡香,混着残留的酒气,从她的身上蔓延了过来。
季清的动作骤然顿住。
手指悬在离包带一寸的地方,没有碰到。
他的眼皮极轻地垂了一下,长而清隽的眼睫落出一小片阴影。
这个味道他有些熟悉。
很早之前的一场晚宴,同样的说辞——喝多了,临时开了房间休息,那天她身上,也带着古龙水气息。
警铃在他脑海里猛地一响。
细碎、尖锐的猜测往上翻涌,像细小的冰碴子。
可他清俊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温和的模样,连唇角的弧度都没有变。
他只是收回了手,转而自然地直起身,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指节。
“难受吗?”他的语调没有一丝波澜,“厨房留了解酒的蜂蜜水,我去给你拿。”
林知苒没察觉任何异样,随口应了一声,弯腰脱鞋。
……
到了第二天,季清也没有问林知苒关于她喝醉这天发生的事情。
林知苒跟他提过,是去锦悦阁吃饭。
于是他走正规备案流程,申请调取锦悦阁公共走廊的监控存档,并且特意划定了昨夜晚上七点到十一点的时间段,全程以“家属安全核查”为由。
申请审批走完,加密视频文件传到了他私人平板上。
季清神情平静,视线专注地追随着画面里移动的人影。
八点十三分。
他找到了。
镜头是走廊高处的广角监控,地砖光可鉴人,两侧挂着低调的山水画。
林知苒独自从包厢方向走出来,高跟鞋踩得不稳,身体微微左右晃,长发散乱,一只手虚虚扶着墙壁,脑袋低着。
她往前踉跄两步,刚好拐过一个转角,迎面走来一个高大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