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午时,那艘船会按原计划启航去扬州。”江枫眠在纸上画着示意图,“我会让船老大放出风声,说船上运了一批贵重药材,价值千金。王帆若真在附近,定会听到这消息。”
“你想引他上船?”苏暖问。
“不,是引他在船离港前最后下手。”江枫眠道,“贵重药材需要特殊保管,会放在一个单独的货舱。我会在那个货舱的干粮里... ...加点料。”
赵元风明白了:“迷药?”
“放心,剂量很轻,只是让人昏睡几个时辰。”江枫眠笑道,“等他中招,咱们就来个瓮中捉鳖。”
“可若他不中计呢?”苏暖担忧。
“那也无妨。”江枫眠胸有成竹,“我已经让兄弟们把那片区域暗中围了起来。他只要露面,就跑不了。”
计划定下,已是子夜。江枫眠起身告辞,依旧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苏暖站在窗前,望着他远去的方向,轻叹:“这次多亏江枫眠了。”
赵元风也走过来,“漕帮在码头经营数十年,眼线遍布,消息自然灵通。”
苏暖转身:“只是没想到,王帆竟敢藏在码头上... ...这胆子,也太大了。”
“或许不是胆子大,”赵元风沉吟道,“而是... ...他不得不藏在那里。”
翌日,城南码头。
江枫眠所说的那艘漕船果然开始装货。船老大指挥着脚夫搬运货物,嘴里不时嚷嚷:“小心点!这批川贝可是东家特意运来的,金贵着呢!”
“听说值上千两?”有脚夫问。
“何止!”船老大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里头还有几株老山参,那可是岁末的贡品... ...哎,不说了不说了,干活干活!”
角落里,一个穿着破旧船工衣服的瘦削身影悄悄听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午时将近,船即将启航。船老大照例最后检查货舱,他推开那间存放“贵重药材”的货舱门,里面堆着几个大木箱。
他打开其中一个,检查了一番,又合上,锁好门,大声对船员说:“都准备好了,一刻钟后开船!”
他离开后不久,那扇锁好的门,锁扣忽然轻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