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是这个孩子般的容司城,全身上下充满着破碎感和孤寂感,叶晴安仿佛觉得,自己突然就成了一个走不进他内心的局外人,只有容司城一个人,在他破碎不堪、充满鲜血的世界里,强硬地撑着,坚持,不与外人说。
“我爸和我妈性格完全不同,但是这两个人也吵吵闹闹地生活了半辈子。”
容司城盯着手里的照片,照片上的他笑得真开心啊,那个时候,他还是个有爸爸有妈妈的孩子。
“那后来呢?”叶晴安。
“后来,我16岁那年,他们出车祸死了。”
容司城避免不了,还是会去回忆,那一幕他一辈子也忘不了,殷红的鲜血从车缝隙里流出来,很快就流了一地。
叶晴安突然很难呼吸,连空气都显得特别压抑。
“我亲眼见过他们全身是血的身体,我爸紧紧地抱着我妈,用尽全力将她护在身下。”容司城的眼眶泛红,血丝一根一根特别清晰,“有时候我想,如果我妈可以晚那么几秒离开,她也能在生命的尽头知道,她以为嫌弃她的那个男人,是用生命在爱着她。”
“司城!”
叶晴安呼唤着容司城的名字,她很少叫他的名字,可是现在,她除了呼唤他的名字,竟然不能为他做任何事。
“我爸性格清冷,但是对我完完全全就是个慈父,连我妈都看出来了,他从来不舍得打我,重话也不说一句,所以从小到大,我可没少替我妈背锅。”
容司城说到这里,面上带着笑意,只是那笑意并不能完全到达眼底。
“那爸爸肯定特别爱你。”叶晴安说。
“对,是很爱我,近乎于溺爱,我爸妈走后,我去清理了他们的遗物,我爸有个尘封的笔记本,他很珍惜,一直锁在保险箱里。”容司城回忆,“读了他的笔记,我才终于明白,我爸为什么会这么纵容我。”